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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莺心里暗松一口气:幸好幸好,小姐在这方面压根还没开窍,有些呆气,幸好姑爷看来是个会来事的。

正穿戴着衣饰,秋莺忽拿过一个精致的银质项圈道:“小姐,这长命锁还戴回来么?”

璃音见了那银锁,面有微怔,半晌,垂了眼淡声道:“不戴了。”

那是她刚出生不久的时候,阿爹为她去庙里精心打制的一副长命锁。

这银锁她从小便戴着,一日都不曾离身,直到昨日昏礼,说不符合穿着仪制,才取了下来。

其实她自小就气血旺盛,精神头足,体魄都比一般孩子强健些,别家小孩多灾多病的年纪,她一顿两碗饭,徒手能劈砖,根本用不上这种驱病防灾的东西。

但阿爹看别家孩子有,就说他的宝贝女儿也要有,欢欢喜喜去庙里打了回来,献宝似的给她戴上。

可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阿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地变了呢?

随着她渐渐长大,她也越来越能感觉到阿爹一日日渐长的焦虑,阿娘也自府中出过那件事起,变得沉默不爱说话了。

不想再回忆这些,璃音抬眸,轻声笑道:“秋莺,你把它收起来吧,以后都不戴了。”

“好,不戴了。”

秋莺最知道璃音哪种笑是在想哭的时候笑的,忙用绢帕将银锁盖了,收去了妆奁最底层,将她按去妆镜前坐好,俯身过去,小声咬起了耳朵:“今天给小姐画个婢子最拿手的妆,保准小姐一会一回头,就把姑爷迷得神魂颠倒。”

璃音被逗得脸又红了起来,这才想起初醒睁眼时,似乎看见男人正从外面回来,便一面由着秋莺给她梳头,一面也尽量从容地问起他话来:“夫君,早上去给阿爹阿娘请过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