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闭了口,只听那女子嗔笑一声,啧啧的水声便又响了起来。
隔了好久,才听那女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是无比热切地畅想道:“这样也好,说是招你去做上门女婿,实际谁不知道,就是去给那没子孙福的太史令做儿子,你只需赢着了他的心,那家业自然都是要传给你的。到时候,便是亲生的女儿也及不上你,若她再和她那没用的母亲一般一无所出,你便再和旁人开枝散叶,谅也没人敢去说三道四。”
“什么我的,什么旁人。”啧啧一片的黏腻水声中,男人粗喘着柔声,“都是你的……平儿,就连我,都是你的。”
而此时,树上的少女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听在了耳中,她一动不动,只那一张端秀清丽的脸上,在这闷热的初夏午前,却冷得骇人,像是席卷着一场凛冬里足以铺盖天地的风雪。
沉默片刻后,璃音霍然起身,正要吓一吓树下那对野鸳鸯,不料身子才刚坐起一半,就惊闻下方两人“啊”的一声齐齐尖叫,倒把她给吓了一跳!
这一吓,把她抱树的手吓得一个不稳,屁股一滑,便直挺挺地往树下栽了下去。
好在这树本就低矮,璃音埋伏的那枝树杈子更不甚高,眼睛闭上之前,她还特意瞄了眼地下,虽不知为何,但两个人肉垫子已先她一步,平平整整地瘫在地上,摔成两个大马趴,就等着接住她这猛坠一击了。
于是璃音掉树掉得很安心,很期待,然而又不知为何,预想中的尖叫声没有传来,身子也不像是坠到了地上。
像是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接住,璃音一面睁大了眼,任一张精致的银制面具迎面闯入自己的视线,一面在下坠遗留给她的感觉中本能地抬起双臂,搂住了接住自己那人的脖子。
一阵清香扑鼻。
啊,这人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