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对话,直把树里那位太史令家的千金听得大脑停转,整个人都呆了。
璃音僵躺在树上,手脚都躺麻了,但因和树下正山盟海誓着的两人离得太近,便一动也不敢动,只得就这样仰面呆愣愣地躺着,只留一双气得开始泛红的耳朵,愈发尖尖地竖了起来,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地留意着那树下的动静。
最初的生气过后,便隐隐地兴奋起来。
好啊,入赘还想着带红颜知己一起来享她家的福呢。
这事抖落出去,她看阿爹还怎么坚持这门婚事!
不过两人互相说了几句情意绵绵的誓言,似乎就又喝起了水,只那喝水的响动听着怪异,不再是咕咚咕咚,而是啧啧的一片,且断断续续,时疾时徐,还伴着人似乎轻微呛到了的气音。
璃音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究竟是个怎样的喝法,能喝出这等奇怪的声音。
那两人啧啧地喝了好一会的水,喝完了,安静一息,又听见那女声哀哀地道:“慕郎,你娶了她,会让她给你生孩子吗?”
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哂笑一声,才续道:“我听说那夏侯家的夫人是个难下蛋的母鸡,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就再无所出。他家这样上赶着要把你招去,就是怕家业旁落,紧着这两年,就要那小姐赶忙生个带把的出来呢。”
“又胡思乱想。”男人笑道:“我怎可能让除你之外的人,诞下我的孩儿。”
女子忧声道:“可是他们招你过去,就是要让她下蛋的,我也是为着你担心,若她肚子里长久没动静,恐怕你在那里立身不稳。”
“这个无需忧心。”男人笑得隐晦,“她母亲是个命里无子的,这种事传到女儿身上,也不稀奇,如何能怪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