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轻轻揭开一个隐秘的、早已结痂的伤口,挤着要它冒出一颗小小的血珠,只为勾动眼前少女漂亮睫羽的一次轻颤。
他确实勾动了。
少年的唇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难以捕捉的弧度:“你心疼我了?”
这抹笑意随后便被他肆无忌惮地绽开,轻轻挨了少女踢过来的一脚,他才笑着继续说道:“反正小舅舅应该是心疼我了,他比我大一些,心思也更敏感些,知道我娘亲死得早,画的又是他姐姐,无法开口驳斥说这不是世上最美的人,便不好算我输了,也就没有叫我磕头。”
璃音轻哼,心想,原来这家伙七八岁时就这么坏,知道怎么勾得别人心疼了。
现在回想那时在昆仑山上,西王母让她助摇光神君渡劫,她原本是要拒绝的,后来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来着?
可不就是被这双浸染了落寞的眼睛晃了心神。
不过转念想想,正常人家的孩子,本应该不必耍弄这些心机,天生就能得到父母全然一片真心的疼爱的,像楚作戎,二十多岁了,仍被娘亲疼得像个走不动路的小宝贝。
璃音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道:“那楚公子当时画的,就是蜀娘子了?”
“不错。”慕璟明轻轻点头,“就是方才那一幅。”
画中女子模糊是个十七八岁的模样,若是十年前画的,那她现在便该有二十七八了,早已是另一种风情。
楚作戎难道十年来只为她画过这一幅画像,或者只觉得少女时的她才称得上是最美,不然怎么给人介绍自己二十七八岁的娘子,却只拿人家十七八岁的画像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