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银质的餐刀,但是刀刃却是双刃的异常锋利。

顾北逢力气太大,那侍者被他当胸一脚踹翻在地。康敛带来的人很快制服了他。

看见人被制服,顾北逢才有些松动。提着沈檀腰的那只手也有点使不上力气。沈檀整个人都开始往下滑,但顾北逢却没让他跌到地上。

在沈檀滑下去之前,顾北逢就先一步倒了下去,只是那只手还固执的抱着沈檀,在下面垫了他一下。

沈檀支起上半身的时候,摸到的全是血。

全是顾北逢的血,就像是一个阀门被打开,血液中羁押着暴戾和阴鸷的猛兽出笼,脑子里一片空白,牙关都在打颤。除了杀人这个念头,沈檀已经没法思考了。

顾北逢的手臂上还插着那把餐刀。

沈檀不敢碰他,他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涌着血。

顾北逢抬起手,手上还有血,那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那只原本温热的手掌变得冰凉。

沈檀看见那双黑眼睛里的星光闪烁了一下。

“真……好,你没事。”星光熄灭了。那只手滑落下去,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未凝固的血迹。

康敛的人上前来给顾北逢紧急止血,把人抬上了担架。

康敛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沈檀的手摸上了轮椅上的枪,康敛却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