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沈先生想要见您。”

那天,顾北逢见了沈檀。

当时的他不知道,那是他见沈檀的最后一面。

再后来,沈檀离开了他,永远的离开了他。

就在他怀里,用那把枪里的第二颗子弹,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顾北逢一直反反复复的做着那个梦,一遍一遍的梦见沈檀死的那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无比。

那感觉太痛了,痛的他每一次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尽是冷汗,痛的他脸上全是泪水,也痛的他的胸口像是被人凿穿。

重生后的每一天,他都能梦见沈檀死的那天,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就像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惩罚。但又因为那痛的太过真实,顾北逢才能相信,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并且,沈檀,还活着,他还在。这个认知,又像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让顾北逢从每一天的痛苦中,获得了一丝慰藉。

就像是夹缝里的阳光,洪水中的浮木一般,能让他欢欣鼓舞。

顾北逢想,那就够了。只要,沈檀还在,他怎么样都行。

从回忆里剥离出来,顾北逢的卧室门被人推开。

是迟露照例来帮他上药了。迟露走到了顾北逢身边,掀了顾北逢的被子想要给他推药,但是顾北逢并不是很想配合他。

“顾总,您别乱动了。”迟露手里还拎着跌打损伤的喷雾。

顾北逢趴着脸埋在枕头里,人就跟个泥鳅一样,试图扭来扭去逃避上药。

“我不上药。”

迟露纳闷,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顾总您不上药您好不了啊。”

“那我不要你给我上药。”顾北逢不看迟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