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骗了你。爷爷。”
沈檀犹豫了一会。把眼里的泪水都憋了回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并不喜欢我。”
那天在爷爷的墓碑前,沈檀见到了唐律师。那个女人从八年前,就接受沈檀的委托,把沈檀名下干净的财产转移到顾北逢名下。
沈檀抬头看见了唐玲。“你来了。”
“檀少,好久不见。”
沈檀笑了一下,似乎只有唐玲还在叫他檀少。“有纸笔吗?”
“有。”唐玲打开公文包抽出白纸和一支签字笔给沈檀。
唐玲就看着沈檀用左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沈檀的目光有点空洞无神。
他其实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了。最后沈檀扣上了笔,轻轻的笑了一下。
把手里的纸和笔递还给了唐玲。沈檀本来想把那张写了字的白纸撕了,但后来还是一并给了唐玲。
就当,留个念想吧。
“等我死后,你就帮我,把之前的东西转交给顾北逢吧。”
唐玲点了点头。“好的。檀少。”
沈檀朝她挥了挥手。“保重,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唐玲朝着沈檀遥遥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目送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那个人,一直都在追逐着一道叫做顾北逢的光。
只是,光不知道罢了。从年少,追到生命的终结。
沈檀推着轮椅走出萧索的墓园的时候,他对柳池说。“我要见顾北逢。”
柳池点了点头帮沈檀打开了车门。沈檀把自己挪回了车座上。
柳池打电话的声音传进沈檀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