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拒绝别人的触碰,也拒绝别人跟着他。所以他自己从车上下去,坐在轮椅上。那是他的腿废了之后,第一次站起来。他之前拒绝做复健,所以他的腿情况恶化的很严重,肌肉萎缩的仅仅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裤管都是空荡荡的。
那天,他一个人单手推着轮椅在深秋的墓园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家花店前面。他身上没有钱,他干净的钱都留给顾北逢了,不干净的钱,之前就都罚没了。他身上最后剩下的,只有他爷爷当年留给他的那只扳指。
沈檀用左手从右手的拇指上把那枚扳指褪了下来,搁在花店的台子上。他笑笑。
“老板,我没带钱,你看能不能拿这个抵。”沈檀指了指门口包好的两束花。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容貌清俊,但却透着将死之人死气的年轻男人,点点头。
“能不能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
老板很爽快的借给了他。沈檀拨了一通电话,谢过老板后,沈檀怀里放了两束白色的雏菊,就单手推着轮椅离开了。
在偌大的墓园里,沈檀坐在轮椅上,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笑了一下。那是他父母的墓碑。沈之珩和云絮。
“爸妈,我帮你们报仇了,但是你们肯定要怪我,沈家还是在我手上没了。”
沈檀把腿上的花放在墓碑前。“爸妈,我以后,可能不能再来看你们了。”
沈檀推了轮椅来到了旁边的墓碑。上面是沈泽渊和楚锦楠的名字,那是他的爷爷和已故多年的奶奶。他没有见过奶奶,爷爷是陪伴了他最多年的亲人。
沈檀把花放在墓碑前,细长的手指触上了墓碑上的名字。
“爷爷。对不起。沈家,最后还是折在我手上了。你肯定会怪我了。”
沈檀笑了起来,眼里蓄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