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你是来杀我的吗?”

沈檀看着她一言不发。

顾北逢是被大雨淋醒的,醒来的时候,后脑的钝痛让他蹙眉。今天是他的订婚宴。然后他本来是要开车跟颜如月出门的。刚走到车库门口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敲晕了。

顾北逢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在一片梧桐林里。顾北逢的双手是反绑着的,双脚也被绑在了一起。这里应该是白木山庄附近的那个新安山。新安山上全部都是这种大叶梧桐。他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檀,你是来杀我的吗?”

这句话听得顾北逢心头一惊。是颜如月的声音。

沈檀,沈檀也在这吗?

顾北逢跟沈檀学过逃脱术,这种绑缚对他来说想要脱困轻而易举。在他马上解开脚上的绳子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枪响。

几乎是仓皇的,顾北逢朝着枪响的方向跑过去,一路上近乎是跌跌撞撞的。匆忙间,他摸到了西装内袋里的那把枪。

刚刚那枪,是颜如月开的。沈檀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带翻了轮椅,就地一滚才堪堪避过她的一枪,脸颊被地上尖锐的石子蹭出了一片血痕。沈檀想。也幸好颜如月的枪准头不是很好,不然拖着这样的腿怕是没办法全身而退。

沈檀抽出了轮椅下面的枪。目光危险的对上了颜如月。咔哒一声,压下了保险。

沈檀是摔坐在地上的,他的角度看不见顾北逢,雨声太大了,他甚至都没有听见那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颜如月在看见了顾北逢身影的一瞬间将手里的枪扔到了山下。

瓢泼的大雨像是能洗尽人世间的罪恶一般,玩命似的冲刷着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