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那声音很哑。
而后他伸手切断了电话。
再后来,他记得,他帮沈檀料理了后事。沈檀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入狱之后,和社会是脱节的。
所以,沈檀的葬礼也是孤零零的。和他的人一样,总是独来独往的。
他想。沈檀曾经是拿他当过亲人的吧。
沈檀的葬礼,没有黑色,他喜欢白色。这个认知存在于他对沈檀为数不多的了解中。所以沈檀的葬礼上,是一片茫茫的白。
葬礼上,他见到了康敛。
偌大的告别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沈檀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像是睡着了。
康敛靠在了沈檀的水晶棺上,隔着那层透明的棺盖,描画着沈檀的眉目,目光里是难得的温和。
康敛站起身,镜片后的凤目变得凌厉。目光冰冷的与他对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言语间也刻薄的剜心挖骨。
“顾北逢,你不是说你不会让他死的吗?”康敛嗤笑了一声。“顾北逢,就你也配做个人?”
他没法反驳,甚至,他竟觉得康敛说的对。
他没开口,就那么对上康敛的目光。良久的死寂之后,康敛离开了。
最后他亲手帮沈檀敛了骨灰,把那只沈檀从不离身的扳指一起封进了骨灰盒里。
下葬的时候只有他在,他在沈檀的墓前放了一捧白玫瑰。他周围空无一人,但他就是感觉有人在看他。视线落在了墓碑之上的那一片空气里。
沈檀坐在他自己的墓碑上,猝不及防的跟顾北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