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调息,声音平静如常:
“段笑姑娘,你与那妖兽的伤两日后可愈。”
“这么急着赶我走?”段笑指尖一弹,那缕紫气化作一只蝴蝶飞向沈临渊,却在距他眉目前被无形剑气绞碎。
沈临渊睁眼:
“合欢宗的情蝶对我无用。”
“无趣。”段笑撇嘴,“你们无情道的人都是这般死板吗?”
“无情道求的是本真。”沈临渊看向她,“你合欢宗以情入道,却未必见得真性情。”
段笑挑眉:
“哦?那沈道长说说,何为真性情?”
沈临渊抬手,一片雪花穿过洞口结界落入他掌心:
“雪为雪,冰为冰,不因观者喜恶而变其质。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为真。”
段笑拍了拍手,大笑:
“之前说你无趣,好像是我错了。”
那蜘蛛又一次跑到了沈临渊的身边,抬着头望着他。
“它喜欢你。”段笑笑道,“这小没良心的,我养它这么久,倒是对你这个冷脸道长一见如故。”
沈临渊:“你之前说过了。”
沈临渊伸手,蜘蛛立刻跳上他掌心。
段笑托腮看着他:
“沈临渊,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朋友?”
“朋友?”沈临渊抬眸,“你我道不同。”
“道不同就不能为友?”段笑继续道,“你们万宗仙门的修士就是规矩多。在我合欢宗,只要看得顺眼,妖修都能把酒言欢。”
沈临渊将蜘蛛放回她手上:
“合欢宗行事,素来不拘常理。”
“那沈道长可愿与我这个不拘常理的人论道几日?”段笑用手转着自己的发丝,“我伤好了就走,绝不纠缠。”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一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