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离万宗仙门有些距离。

既不会惊动各派老祖,又能将修真界年轻一代的天骄尽数葬送。

这婚宴,简直是天赐的屠宰场。

祁烬以剑撑地,抹去唇边血迹。

这个动作让清虚道祖的目光倏地钉在他身上。

“说起来……”清虚的声音突然染上几分诡异的温柔,“这世上,没人比为师更了解你了吧?”

“沈临渊是个痴儿,总想着与我斗争,我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极乐动荡,需要修真者镇压,他就甘心去赴汤蹈火了。”

“你不一样,你生性凉薄,骨子里刻着自私冷漠,当年我在登天梯问心镜里见过你亲口说过,恨不得这修真界灰飞烟灭么?”清虚缓步逼近,“这正是我选中你的原因。”

清虚满意地看着他骤变的神色:

“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教导,可比对你那位沈师兄用心得多。”

“所以……”祁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沈临渊的死,也有你的手笔?”

怪不得,当时清虚道祖特意嘱咐他不再往下追查此事。

清虚忽然大笑起来:

“可惜啊,我原想夺舍他那具完美的躯壳。”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谁知他宁可跳进极乐深渊镇压魔修,也不愿好好'孝敬'他的师尊,实在是个逆徒啊!”

话锋一转,清虚凝视着祁烬,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他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你不必担心。”

“现在为师已突破化神境,再也不需要夺舍他人了。”

祁烬的膝盖因为威压重重磕在地上。

化神期的威压实在厉害,如同山岳倾塌,压得他脊背弯曲,喉间涌上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