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珏也越来越大了,心思不像过去那些年那么好猜。
现在虽然仍旧喊她表姐,但林舒窈总觉得,他心底里藏着什么东西。
但这宫里,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不独他一个。
一曲戏还没演完,周南珏就被人叫了出去,他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来人不知耳语了什么,他只能强压着烦躁,走出门去。
这下,林舒窈身边就没有一个人了。
宫人递上了戏曲名册来让她点戏,林舒窈点了两个,没人在身边搅扰,倒真的沉下心来看起了戏,心情也还算不错。
周南珏再回来时,已经到了晚宴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一进了门,就狠狠往地上一摔。
宫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
林舒窈定眼一看,地上是一个墨台,还好没有磨多少墨,不然这一摔之下弄得满地都是,不知多不好清理。
周南珏冷冷道:
“真把自己当朕的老师了。”
没人敢附和他这句话,周南珏也清楚,因此只是环顾一圈,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目光来到林舒窈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久。
林舒窈微微低下了头,双手端庄的搁在了膝盖上,一副不闻天下事的模样。
周南珏冷哼了一声,抬脚离开,这才终于有留下的太妃打圆场说:
“陛下还是小时候的脾性。”
毕竟不是真的长辈,太后又不在场,说完下台阶似的话,这位太妃就起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又道:
“把地上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