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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在新婚之夜提了这些个,李辞盈大惊,晓得应当先安抚他不知为何的怒气,然闻此天马行空之语又不禁多想——单论了脾性,萧应问自是比不得裴听寒的,若身份再调个对儿,想她往后在侯府也能更自在逍遥几分……罢?

是呀,从相识之始,裴听寒便是百般地依就她,从未严苛过什么,哪像她与面前这人,遇事不决先得吵个天翻地覆。

就像此刻,李辞盈不过是迟疑须臾,那人一双锐眼就快在她脑袋上戳出个血淋淋的窟窿来。

李辞盈讪笑一声,“世子何必问介个,您在匏瓜里面搁甜酒,可不就是认定妾乃只愿同甘,不能共苦的性子么,今日作此可笑假设,无论妾答什么,您也早有偏见了。”

惯是伶牙俐齿,萧应问哂声道,“是么,那怎得方才昭昭发觉是吾进帐来,面上嫌恶一览无余?”

“什么?”李辞盈先是迷茫,再闻来已习以为常的酒气,心绪霎时就松懈了,她意味深长地“哦”了声,上下掠眼打量了那人——虽是冷面蹙眉,耳根早是气得发红了,眸底嫉恨、委屈他自个是一点没察觉的,胸膛不定起伏,仍念念在说。

萧应问道,“昭昭既到了这儿,还期盼着何人能进帐来见你?还是说如今米已成粥,您是一日也不肯再忍受了?!”

“忍受”二字一出,莫名其妙的酸楚再次涨满心口,但凡足够爱重一人,无论如何也要期盼回报,李昭昭冷清冷心,对他从来忍受便罢了,最恨是她并非不能回报,满腔热忱皆落于他人之身。

偏偏是他不讲理,非要迫了李昭昭嫁他不可。

萧应问越想越气,收手将人往身前带了些,再垂首掩目捧了她那白皙的脸儿,泄愤般搓了两把还不够,下巴一抬,压在她蓬松的发顶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