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又是咬牙切齿地胡言乱语,“李昭昭、李昭昭,你竟这样厌恶某,实在可恨、可恨极了……”
话中许多蛮缠,糖丝儿似的黏绞着,听在耳中莫名是痒,李辞盈当晓得此人是醉得狠了,否则这样一分所谓嫌弃,能将他气得这般大失分寸?
他仍喋喋不休,每说来一句,滚烫的气息就直顺着鬓间往她颈上扑,李辞盈要挣扎,可那人抱得实在太用力,她再受不住那点子酒气了,好生好气地劝,“妾何曾厌恶了世子您——”
一句话没说完呢,那人已不耐烦听,萧应问掐了她的腰线往腿上一提,更紧密地覆身下去。这会儿严丝合缝,他隔衣轻易衔住了绵软的云团,李辞盈下意识要抵,那人只手扣住她的肩,含含糊糊地抱怨着,“若非厌恶了某,怎到这个时刻仍只喊来‘世子’二字?昭昭好不讲理……”
究竟谁不讲理?!
若非太明白萧应问平日是个什么性子,李辞盈大抵要当他为让她喊一声“夫君”在卖痴撒娇,她不肯说话,那人便得寸进尺舐着云儿打圈,湿漉漉的鼻息渐往腹间喷洒,一串儿暗色的泽渍晕在了礼衣之上。
这怎么成呢,虽风息丸已在袖中呢,可萧应问醉了,不一定听得进她的话,李辞盈慌忙揪住了那人的发,“等、等等……”
“……”萧应问嘶声抬首,不止了靡红的唇,黑眸之中亦满湿濡而毫不遮掩的欲色,李辞盈惊得一松手,那人借势就撑在她上方,滚一轮喉结,可怜巴巴地问,“昭昭厌恶某,不肯喊‘夫君’,也不肯让某伺候你了?”
“不、不是。”他这样性情大变,可教李辞盈觉着毛骨悚然,这会子真是想揭了这层皮囊,瞧瞧里边是不是藏了个裴听寒,她轻声喊了句“夫君”,眼见萧应问展笑欲言,立即快言说道,“妾哪里厌恶您,不过是闻着了您衣上的酒气才觉不悦的,酒之一物伤神损心,醉饮过度烂肠败事,妾只气了今日喜宴,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要灌您呢。”
“果真?”压在肩上的手掌往臂间抚下,萧应问举袖嗅了好几回,怔怔低语,“昭昭不喜欢,那某先收拾妥当了、醒醒酒再过来。”
他能这样想就是最好,李辞盈方松一口气,那人忽又倾身抵住了她的心口,萧应问翕动鼻翼,恍然道,“昭昭身上也有酒气,咱们一块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