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女官长叹,摇头又将音盒收了回去。
长安城早盛传裴家二十一娘如何风华绝代,女官们美人见得多了,本是不觉什么,直至穿著完毕的此刻,才教赋月阁静可闻针。
她之灼灼,既在于皮,亦入骨中。
君不见镜中云鬓新梳,美人之姣若柳映碧塘,颦笑间明眸秋水盈天,一眼望去,当赞秀色如花满春园,艳态娇波,载不尽的风流意。
人人吃惊,李辞盈可不觉什么,今日所著乃宫廷制来一件深青钗钿礼衣,虽略逾了乡君的品级,然萧应问身份高贵,她再多簪几只金翠花钿也不怕破了规矩。
揽镜随意照看了一会儿,外面锣鼓渐渐近了,和风喜气洋洋地推门入屋,扬声说道,“吉时已到,新婿承上命、持雁以迎!”
她复近了几步,与李辞盈笑说,“禀乡君,世子此刻正于前厅下婿呢!”
李辞盈眉心微跳,前世成亲略仓促些,她又没有弟兄,险是忘了还有这一遭。
不过以萧应问的功力与身份,大抵也吃不了什么亏,她“唔”声应了,又问,“厅中都有谁在?”
和风老实答曰,“今日难得热闹,咱们裴家支系几位儿郎也都齐聚。”她一笑,细数了几个李辞盈不算耳生的名儿,又补充道,“对了,回来时候,奴恰见着九郎君奉令拿柳木杖进厅中去了呢!”
“……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