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府一摊手,“琼朵公主言,她是要嫁那永宁侯府的萧世子。”
“……”裴听寒脸色霎时沉如暗墨,“荒谬,他不日就要成亲,哪里还能再娶什么吐蕃公主?”
李少府哪里敢说,望天道:“……吐蕃女郎与咱们魏女郎大有不同,听罢了世子将有正妻,只道做了妾室也好——”
裴听寒即刻打断他,“不说萧氏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他就不应在此刻糊涂!”
李少府无奈,“可到底上头也没信儿啊……”他嘟囔着,“琼朵公主确是美人……”
到底这事儿乱了心神,裴听寒沉思良久,仍理不清现状,萧某为阿盈多番筹谋,岂能为这点事儿就犹豫不决?
可协约已定,上边或为大局之故破了这点子家规又如何呢?总之在那些人眼中,纳妾算不得什么大事。
吐蕃公主进府难被慢待,阿盈这样纤弱,只怕日日都要受他们欺负。
想到这儿,百爪挠心,裴听寒“噌”一下又站起来。
“都尉?!”李少府吓一跳,只以为这人又得奔马直冲到长安城去讨公道,怎么得了,他忙比手请人再坐,“不急、不急,这回是吐蕃求着咱们办事,哪能她想如何就如何呢,恰好是您来了,咱们好好儿商议了这事儿该如何办才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