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与阿肴这一层纠葛在,才使得她犹豫不决。
庄冲道,“除了带她离开,吾何来别的选择?”
听得此言,萧应问倒不觉意外,只不过替李昭昭感慨,才又劝说,“为救你性命,三娘险落入宋长山手中,她身侧既无一可信之人,你作为她的阿兄,难道不该留在长安,护她平安?”
他意有所指,“你的确能够选择,并且,已经选择过了。”
“我——”风骤起,天阴雨滂,那薄雪拂乱如刃击,片片愁绝,庄冲慢慢攥紧了拳,低声道,“吾曾于天地日月立下重誓,永不负她。”
一母同胞,性子为何迥然相反,萧应问实不认为哪日李昭昭口中也能说出这样一句情深义重的话来,单只一想象来,可谓是寒毛倒竖,不知自个将死作何种惨状。
可若非她贪利,他又如何使其安心留在长安城?是怜她所有仍不够,才甘为薄情俯首降虏罢了。
萧应问自袖中取了一物递予庄冲,凉声道,“孰轻孰重,你自个掂量,总之,吾不能让世上再有第二个裴家二十一娘。”
论一项洞察人心,某人不知到何种境地,庄冲接来那锦袋拆解,其中身籍、过所等一应俱全,若不想纪清肴身死,只能让她远遁岭南荒野——他拿起袋底的两只白瓷小瓶。
一为赤焰水解药,余下一服则为忘生散。
一夜过后,落英巷子又冷三分,巷尾李宅不知为何搬个底朝天,飞翎撤走了,就连往前服侍的崔妈妈与片玉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