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呢——”既都将二人带回长安城,还有何理由能够对阿肴见死不救?庄冲自知失言,抿了唇不愿与他多说,“你请她过来罢,有些事就算是误会,也应当面说清楚。”
看来庄冲十分了解李昭昭是个什么性子,可惜,她从前并不晓得纪清肴身份,否则又怎会请他多番照拂。
萧应问勾了个讽笑,“说清楚什么?”
“……”想此人一切尽在掌控,庄冲目光微垂,“你知道?”
这世上只怕是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飞翎卫,萧应问不置可否,“吾不会请她过来,更不会让你无故责她一分,纪清肴服药未醒乃受赤焰水效性,你曾伺于祆教,应当能清楚这一点。”
“……”庄冲不可置信看他一眼,“那三娘她……”
萧应问微微摇头,“以三娘心窍,晓得纪清肴身份是早晚的事。”
再观庄冲今日态度,可想出李昭昭届时两难。萧应问冷道,“若非是她,纪清肴早死了千万回,今日留住性命一条你就当知足,哪来的脸子要教训她?”
他往主屋瞥了一眼,哼声道,“且纪清肴戴罪之身,就算恢复本宗也只为裴氏蒙羞,你是聪明人,该晓得其中厉害,也该做得出选择。”
做出选择?在淮扬山上,庄冲早猜测到了纪清肴身份,可他从未想过别的——单讲迷津寨多少弟兄折在裴听寒手中,而后裴氏更亲手毁了鹧鸪山的一切,深仇似海,阿肴断断接受不了介个身份。
可他也明白阿盈晓得此事后会如何做,既阻青云天梯,又是区区一名罪匪,安来名目还不能轻易除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