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边酒足饭饱,巷间倒算得了几分动静,梅娘子往外头接闲汉的东西,回首瞥了隔壁,那李家府门外头搭了长梯,一张影子颤颤巍巍往上头攀呢,手里面拽的,不正是一盏红灯笼。
“哎哟!”眼见那人足下有气没力的,梅娘子可怕了大过年的这儿要出事,赶忙搁了东西两步上去,先把那梯子给他扶稳了。
定眼瞧瞧,虽那人面上仍戴着飞狐面具,可见身型,能晓得他就是那久未露面的李郎君。
“你们家下人呢?”梅娘子担忧一句,后又想,若使唤得动人,何用这半残之躯来爬梯子。罢了,她干脆抢了庄冲手中的东西,再展笑颜,“我来挂罢。”
庄冲本是虚弱,此刻承了她的好意,松手往一旁坐下,缓声说了句,“多谢。”
此一句缥缈若云烟,可见其内伤深重难愈。梅娘子心下一叹,勾了灯笼在手上,两三下就都挂得稳妥了。
她一一看过了,满意点头,“这倒不错,有些过大年的味儿。”她转头问他,“可吃过了?咱们院里宴客呢,您不嫌弃就一同来吃,都是不良人的弟兄们,正好也聚一聚。”
飞翎卫何能让他离了这间宅子?庄冲摇了摇头,侧眼瞥了一眼院中,也不多说什么,“怕要辜负娘子好意。”
梅娘子顺了他的目光望向里边,略是懂得了,“哎”声答应着,“得,您大病初愈,可别多站在这冰天雪地里,有什么事儿喊一声,咱们郑七闲着呢。”
寒暄几句,那人唇色愈发沉白,梅娘子不敢耽搁他,只道,“里头正等着我呢,李郎君改日空了带三娘同来屋里吃饭,前几回见她总是来去匆匆,可有些时候没好好儿说话了。”
庄冲微愣,“她常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