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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等庄冲恢复人样,免得再吓着了姑母。

李兰雪略放心了些,又想起一事,“那日在山上,我听得他口中念着‘阿肴’这个名儿,你可晓得这个‘阿肴’是哪个呢?”

乍一听这两个字,李辞盈端得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知指的是纪清肴。

阿肴?阿遥?脑中似有一道霹雳急行掠飞,一些不太明白,而后又忽然恍然的事儿忽冲开了迷障——不怪萧应问要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儿,他走下的每一步都经算计,从前裴启真与李茵容私情正浓,可就为往后的孩儿取过小字,而后李茵容负气离开,仍为孩儿留下了这个小字。

纪清肴——初见时黄沙满目之中走来负长矛的女郎,将她眉目之中的利落与干练与大都督重上再辨,岂非一切昭然若揭——她就是裴家二十一娘?

第133章 “旧情了。”

新岁瑞雪连降五日,长安城飞檐砌霜。

本来年节该有十日休沐,都为着这场连绵大雪,衙役与金吾们早早儿往各坊督促扫清道路——雪色层层如冻云,积得巷间坊口都没法子下脚走路了。

卯时三刻天儿蒙蒙亮,各家往来走亲戚人份,落英巷子也渐渐是热闹起来——巷口郑家不例外,今日宴客,众亲朋便是要聚在这儿吃晌午的,婆子回洛阳去了,梅娘子一人办两桌席面,一早起来,陀螺似的转个没完。

这倒罢了,偏偏芷姐儿与来客的几个小儿在院中堆雪频起冲突,推搡来、追打去,声浪震天,直冲得人脑门阵阵发疼。

哭喊、鞭炮,嘈杂声吵破了天,可这般繁喧之下却有一家宁静如泊湖,是一丝声响也没传出来。

如今的李家不比李三娘在时了,虽时有人出入,然梅娘子认得出来那都是为朝廷办差的鹰犬,个个凝神拧眉,把李家围得如同牢狱,就连这年节到了,门上一点人间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