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纤弱女郎似根本不懂此间发生了何事,懵懂一双睡眼打量了院中这许多人,直至慢慢落目于其中那名玄衣男子才惊步退开,她一抚胸口镇了心神,再问左右道,“……这是怎得了?”
在场诸位见她无恙,皆是大松了一口气,采釉与凝翠两个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李辞盈,安慰道,“娘子安心,柳长史守卫大都督府一向稳妥,宵小如今落入法网,插翅也难飞了。”
她说得不错,放眼一望,那名蒙面人已被渐逼至墙角,二十余名武卫围拢着,只怕一人一刀就能将他剁成肉酱。
“捉活的。”柳长史一声令下,众武卫瞬拥而上,一下就将那人双手反剪压倒在地上,覆面一除,少年郎略有些倔强的脸便落于明盏。
“……”柳长史怎认不得他,拧眉让武卫们松手,喊了句,“……苏校尉?”
自扬州整途,苏君衡便奉命跟着裴听寒,哪里料得到此人一回京就直奔大都督府——裴九郎要回大都督府不蹊跷,蹊跷是他竟漏夜前来,苏君衡来不及向上头禀报,更怕错过密谋,于是就一路跟到了赋月阁。
果然他没白来!苏君衡恶狠狠瞪了李辞盈一眼。
恨成这副模样,八成就是萧应问的人,李辞盈顿感一个头两个大,想着里边还有个人在听着,只好又作莫名其妙状,望了采釉一眼,后者立即踮脚覆近了些,解释道,“这是萧世子麾下飞翎卫。”
飞翎监察百官民俗,深夜闯府也判不下重罪,柳长史挥手让武卫放开苏君衡,皮笑肉不笑靠近了几步,问道,“苏校尉此来可为公务?”
虽非公务,但也是世子亲令,且裴府两面三刀,蒙骗世子罪无可恕,苏君衡理所当然站起身,冷笑,“某此来为何,不必与柳长史讲明,且让出路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