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未曾成亲,府上亦没有姬妾、小儿,柳长史口中郎君,便指的是裴二郎了。
再说那裴二郎犯了错事之后,大失了大都督的重用,整日苦着脸色随在身侧,哪有家中小女这般肯听教诲又懂事。
这般来大都督见了裴二郎便觉烦闷,左思右想干脆剥去他一身绯衣,责令静休三月,好好思过。
沉船之事了结得轻巧,裴二郎哪里懂得悔改,挨了荣国夫人一顿好骂正烦着,连夜便宿在了外边。
武卫有些发窘,摇头答道,“郎君今夜歇在平康坊……”
大都督、卫参事、裴二郎皆不在府上,如此一来此间暂没有主事之人,柳长史略想想,点了三名亲信反身挡在门前,又嘱咐采釉等人,“立即往屋内查看,切记,无论遇见何事都不能惊扰娘子贵安。”
众侍女皆是府上家生的奴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当即点头应诺了,转身靠近几步,廊下壁灯倏然轻晃,紧闭的门扉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烛明如昼,绿竹帘后慢慢步来一张疏淡的身影,那女郎似自梦中乍醒,眼皮半掀,芙蓉般的粉颊仍压着枕上缠枝花的印儿。
李辞盈在听着外边有人时已开始著装,此刻衣发齐整,任谁瞧也说不出错来。
可笑,临走到这个地步,她怎容得了这些“意外”坏了好名声。
惺惺作态何不是她之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