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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寒毫无波澜,“是么,某瞧着阿盈很乐意做裴氏女。”

竖子!李辞盈恨得牙根发痒,却仍揽住他的劲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幼时之事妾不清楚,可妾晓得若我果真认是大都督的亲女,与裴郎岂非成了族亲?妾不敢认,也不愿认,如此掰扯了两日,妾才假意妥协,央求萧世子请姑母来长安,好佐证妾的身份。”

她信手拈来,“你我有期,妾如何能舍弃您改投他人怀抱?!”

“……”裴听寒睨她绯色未消的脸儿,低声道,“方才纵情,某瞧着阿盈并非勉强。”

李辞盈哭道,“永宁侯世子位高,妾如何能违了他的心意,此番分明裴郎放肆在先,反倒怪了人家任浪?”

她想起什么,手忙脚乱抹了泪水,垂首去摸裴听寒束带上的物什,一阵叮铃当啷的脆响,她似安心捧了那枚金玉在胸口,咬住嘴唇,低语,“您还将它带在身边?”

实则此缓兵之计不过敷衍,将她自己摘出萧、裴两家谋算才好熄了裴听寒的怒火——等姑母到了长安城,萧应问自有法子将她是裴氏女的证据做得完美无缺。

至于她,不过身不由己、随波逐流罢了。

裴听寒不知她所想,叹了声,“带在身边又如何?”

李辞盈昂首,又似晓得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两只眸子水光剧震,“两家之谋,您并没有参与其中。”

若论栽赃嫁祸,无人可出她右,裴听寒听了无可奈何,“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