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了孩子一面往中堂去,李辞盈一面是怪道,“这个时辰芷姐儿该是让婆子带着在午歇,怕是方才马蹄滚滚,吵着了孩子?”
实则不然,梅娘子一听这个就蹙了眉,“三娘你方回返还不晓得,近些时日长安城可出了不少怪事。”
“怪事?”不知为何,李辞盈倏得心中一跳,下意识望向梅娘子紧紧箍在孩子身上的手臂,问道,“什么怪事?”
“先是南郊野坟冒了鬼火,那火不同寻常,沉夜里照个天通亮就罢了,熊焰滚滚揽天色,怕要把咱们月盘儿要烧毁了……”
李家受命于天,岂能让异相横流市井而不作为?李辞盈没听萧应问提及,心里边便有些不信,又追问,“有多少人看着了?”
梅娘子晓得她要不信,忙又说道,“那火焰通天彻地,好些人都见着了哩,那日我恰好起夜,一到院中,天上漫是红彤彤的雾,鬼焰张牙舞爪,可把我吓够呛。”
没两步到了中堂,李辞盈招呼她俩个随意坐了,便又去捣弄正中搁着的一架冰鉴,看来有人特意吩咐过的,此时里边四样冷果子冻得正好,她躬身伏在案旁挑挑拣拣,摸出个梨儿递了芷姐儿,才又问道,“后来呢?”
梅娘子不与她客气,自摸了个酸杏来吃,“鬼焰显行之后,京兆府日日有人鸣鼓,个个都是丢失了家中孩童,算来算去,统共得有十七八了!”
说罢了,心有余悸又把芷姐儿拉回来些许,“三娘当不良人近日为何忙碌,可不就是为着介个!”
丢失孩童?李辞盈有些不可思议,“天子脚下,步步金吾,谁敢连番做这缺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