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盈回了个笑脸,一面“嗯”声应了片玉,又问,“郎主可在家中?”
片玉摇头,“郎主今日本来是说要等着您回来,只不过一刻钟之前沈帅主有事来找,两人又急急忙忙出城去了。”
又出什么事儿了?李辞盈蹙眉,余光乜见石阶上摆得整齐的盆景,忽是微微怔住了。李宅无人管事,庄冲更难得有这个闲心,那是谁嘱咐了布景?
崔妈妈见状赶忙解释,“世子不愿咱们府上冷清,早先吩咐过祭月、重阳等节气均要好好布置着。”她昂首瞧悬在门楣上边的茱萸果,笑道,“挂上介个,正讨个避灾、长寿的好彩头。”
三句话不离世子,可真将这儿当做了萧府,李辞盈懒接话,便又对她俩个说道,“去永宁侯府打听着,世子若有空了,就请他过来吃夕食,顺道路过了醉仙楼,喊上些酒菜让闲汉送来。”
片玉点头,见李辞盈不再开口,便又追上问一句,“娘子,咱们要喊些什么酒菜?”
自个主子爱吃什么还用得着她来费心么,李辞盈回首,不冷不热说了句,“看着办。”
人送到了,武卫照样回九台山去,采釉几个往大都督府上点卯,不大不小一间宅子徒留李辞盈一人,梅娘子这才好带着孩子过来招呼,一面不住往后看,一面是抚了胸口,“哎哟”“哎哟”地惊叹。
“好大的排场!”梅娘子笑,“几名侍刀往那儿一站,可唬得我不敢上前来认你!此一去扬州可还顺利着?”
“一切都好。”李辞盈也笑,余光见得芷姐儿满头是汗,便取了帕子来给她擦拭,一边请人往里边去,“天儿热,咱们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