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没错,这时候奔到这儿来,只怕正要与他们赶尽杀绝的,李辞盈急急昂首,但见此时轻雾中掠出一骑,少年郎身披蓑衣,快马奔驰随在岸旁,腰侧悬一柄镶满七星宝石的寒剑。
李辞盈一愣,这剑,他是……
“公子弦?”她喃喃道。
“公子弦?”陆暇松一口气,又招呼船公,“自己人,咱们快靠过去!”
不必再确认了,下一刻傅弦身侧又出有两乘,瞧瞧模样,可不得就是梁术与戚柯么,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到嗓子眼,他们三人怎全来了,莫非……果真哪里出了纰漏,是萧应问派他们来报仇雪恨的?!
李辞盈大惊,“怎与他是‘自己人’,咱们先瞧瞧状况。”
然而有人显是与她想不到一处去,只听头顶上幽幽一声哀叹,裴听寒只像刚从醋坛子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酸气都腌进这一声话语中了,“真是好险,某今日仍还活着。”
这话说的是往日还是今朝?哦,有的人嘴上大方,心里头还在记账呢,李辞盈眼皮一跳,复哼一声,撑手离了他去。
“……”怎么的,傅弦一来,她就想撇清关系?裴听寒心里边没来由一慌,再不敢捻酸,展臂圈了她的腰把人带到身上来,“阿盈别忘了,咱们已过了礼。”他放低声音,言语中却更显强硬,“你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子。”
说的什么话,人家陆暇两个可都听见了,李辞盈燥得耳朵发红,伸手重重拧了那人的腰背,“闭上嘴,快去帮忙。”
裴听寒不乐意“哦”了声,甫一松手,斜对倏然涛澜汹涌,巨浪挟来一击怒潮,“哗”的一声将身旁的女郎如浮叶般拍下船去。
“阿盈?!”裴听寒及时回手一捞,却只扯下了她身上那件披衣,收力不及,他一下跪到在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