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这可是永宁侯府的库房匙柄!
虽里边的宝物与她是没有半分干系,但拿着介个,可忍不住畅想,若此物真归了她所有,就算萧应问再如何的喜怒无常,她也未必是不能忍受呢。
偌大一间重檐馆,幔帘轻影,明灯熠耀,左厢收集各类书籍名著自不提了,右厢垒堆好几列金平脱梨花柜,再有近百紫檀柳的箱子分门别类积在侧边。
“……”真是见识到什么叫呆若木鸡,萧应问回首把门儿合上了,走几步拾了案上两本册子,慢慢说道,“这两册中登的是今岁才收来的玩意儿,式样也要新鲜些,昭昭可先从这儿开始选。”
李辞盈接了一瞧,密密麻麻的墨迹直搅得人眼前发黑,恍恍惚惚见着什么“天青釉春壶”“邢窑云纹卧炉”,个个字她看得清楚,就是有些不清楚意思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又亲自往那箱子里取出来一一对应来选,爱不释手只觉每一件都好得不得了,为难看萧应问一眼,重复了一句,“这可教人如何抉择呀……”
意思萧应问听得懂,李昭昭之贪婪庸俗可直白得让人发笑,他“哦”了声,唬她道,“选不出来可以不选,没说一定让昭昭左右为难呢。”
李辞盈一下就决定了答案,把那案上一只白玉山石卧炉抱进怀中,说道,“近来缺眠少食,妾正缺这样一个炉子来熏安神香呢,就要这个罢。”
说出这话心也滴血似的揪起来,李辞盈不敢分心神再去瞧别的宝物,否则可真拔不开眼睛,要溺死在这永宁侯府万贯家财之中了。
“好罢,那咱们吃冰酪去。”萧应问耸耸肩,顺手将那紫檀柳木箱盖儿合上了,李辞盈深深吸一口气,啊,关上了,再闻不着宝物间萦绕的香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