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李三娘羞愤交加地指责,竟反认为那夜放浪是因为着了他的道?!
好笑,他还不至于这般卑鄙无耻。
可往深处再探,却忽记得了庄园林间缭绕的那股不同寻常的香气——这几日他为庄冲寻解药,也确在荒山庄园的密室中搜出不少稀奇的香料。
难道,那夜他与李三娘不过受了林中毒气蛊惑,所以才会那般放肆形骸?
事情有了疑点,自然要慢慢捋清楚。
愣愣站在这儿问话算什么?萧应问正了正脸色,比手请李辞盈去花梨木椅上坐,自己也走到了案前。
撩袍坐下,他慢条斯理把桌上的桑木盒移到一旁,说道,“某待问三娘几句话,望你想好了再答。若是闪烁其词,在某这儿可讨不到好处。”
李辞盈可不会感激他没让她跪着受审,恨恨瞪一眼,遮袖揩了唇角的水痕,不客气地坐好,仍是冷笑,“郎君好一副道貌岸然的圣贤模样,妾不知魏令之中有那条律法准了您在审问‘犯人’之前要先将人家嘴巴咬破?”
“……好了。”萧应问自知理亏,或也是这辈子都没这样心烦过,叹气阖阖眼,耐着性子开问,“五日前亥时一刻至子时三刻,你在何处?”
晓得例行问话都要先说明这些,可李辞盈仍觉着不愉,愤懑在虚空中踢了一脚,哼声道,“您在明知故问。”
“……”她究竟有了什么依仗,不分场合都敢给他脸色瞧了,萧应问冷声唬她道,“三娘现下不想开口不要紧,等会子进了地牢里,某有的是法子能让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