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瞧瞧,那金质鱼符上分明书有:御赐大魏北衙门十六卫总管令。
这一下忽就觉得掌中之物沉甸烫手得很——此令在手,西京防备则尽在掌控,李辞盈怔怔恍惚,自上而下将鱼符看了好几遍,脑子空空一时不敢信自己会和堂堂十六卫总管纠缠到这个地步……
又怅怅然好一会儿,才鬼使神差将鱼符慢慢翻转至背面,瞻仰了萧世子之大名。
哦,“萧应问”,原来他是这个名儿。
李辞盈一刻也睡不着,握着书信与鱼符便闲坐在西窗下,待晨光自东山微露边角,她立即起身,毫不犹豫离开了客栈。
此次出行,她有两件事要办。
其一,在街巷间走上两三圈,寻着了陇西城中最常见、最贪财、也最不起眼的褴褛小丐——她随手摸出的一两银子,已是小丐平生仅见。
“城南客栈天字二层,最东边那间屋,记清楚了?”她把银子往小丐面前晃了晃,再次确认,“再说一遍。”
小丐别的不行,就这记性很不错,他涎着口水,忙不迭点头,“贵人您要告发城南客栈东屋有人胆敢主仆合奸,小丐我正好认识衙里人,免了击鼓,定立即就纠了差役们去查上一查。”
李辞盈点头,把那一两银子掷在他面前,又道,“事儿办妥了,再来我这儿领余下的一两。”
这事儿便是成了,衙门里整日闲得发慌,一听有人胆敢犯这伤天害理的事,喊上七八人就往城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