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凭意?”她推推身旁的人,很好,萧世子的秘药对付自个人非常奏效,吃了这一整杯茶水,他定能睡到明日午后。
一点萤光乱灯影,她悄声从他怀中钻出来,重新点上一支明亮的白蜡。
于桌前端正坐好,李辞盈铺上绢布,提笔行云流水。
算计萧世子并非易事,可她不能不顾裴听寒以及自己的前途——自方才于竹林之间发觉祆教恶秘,她恍然明白,原来此庄园便是吐蕃人设在瓜州的、且于三年后被裴听寒拔除的那间据点。
怪就怪从前她对裴听寒的公务不甚关怀,只于议会间偶尔听得几句闲话,那些门客提起据点之时,用上“酒池肉林肆荒淫”一词。
一见之下,怕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李辞盈将书好的信件小心卷好,又没忍住回首瞧一眼,还好还好,萧世子两眼轻阖,手臂依旧如环抱她时那般展着,大概睡得很香。
此时萧世子之眉目不似平日锋锐,嘴角轻勾,仍是带有温柔的笑意的,再往下些,中衫半掩,隐约见得到年轻儿郎紧致的肌理线条,嗯,萧世子腰腹之力勘验过了,虽还隔着衣衫,倒与梦中相差无几。
李辞盈很快移开视线。
用上美人计或让人觉着不耻,可兵不厌诈,若非萧应问贪恋美色,又怎会上了她的当,丢了这么个大功劳呢?
这样一想,心里果然顺畅很多,李辞盈不再迟疑,将地上未规整好的鱼符拿回手中。
不知他如今究竟是个什么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