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到追到肃州来,萧应问一行明面暂居于北郊驿馆,实则傅弦等已追踪纪清肴到了南面的丹霞岩谷。
此处地貌奇特,连绵起伏一片险峻崖璧,至丘陵与山峰交汇处,常有徒陡直下的险隙,夜行旅人不慎坠入崖底枉误性命者不下千百。
这回全靠着李使君轻车熟路,三步一绕五步一进,错过所有险隙找着了傅弦等人于崖上暂扎的营地。
远远见着隐在小丘后的帐篷,戚柯才恍然,亏得世子未雨绸缪去寻了李三娘,否则寻着这鬼地方来,不知要多少艰难。
而李辞盈呢,下马与他们行到主帐中,才知晓萧应问口中所谓“庄冲戮我护卫,此仇不得不报”是怎么个意思——前些时日同往无界砂海的人几近全覆,此间多为萧应问自岐山营借来的将士,张张都是生面孔。
而对于“巡查使”的到来,众将见怪不怪,朝廷哪年不封百八十个特使在这边来的?光是“密瓜使”就能封他十个八个的,况且公子弦在陇西出了这样的事,西京派使者过来瞧瞧状况再寻常不过了。
萧应问既回了,众人捡开杂物围拢坐下,适当向他禀报如今的状况。
傅弦道,“昨日午后,斥候探得了沙盗多有异动,尾随至此处,发觉他们竟就地扎营,某猜测他们得了庄冲的确切消息,正等他来汇合。”
果不其然,未及黄昏,有一男子单骑疾奔而来,是纪清肴亲自出营迎接,众匪皆怡然。
提及崖底的沙盗,砂海所幸者个个裂眦嚼齿,只恨不能立即生吞了庄冲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