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昭昭”这个名儿还未现世,他给她用这个也只能是个巧合,可李辞盈心里总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无论是她与萧应问著上同纹样的缺胯袍,或是从他口中听着“李昭”这个名儿,或者是戚柯那一声诚敬的“使君”,都让她觉出如坠云雾的不真切之感。
那两人没留下更多空闲予她思索,萧应问翻身上了马,一拽缰绳要走,转眼见着她仍不动作,冷语带刺似的,“如今李使君是又不会骑马了,不若咱们将裴郡守也一并喊上,让他带着您同骑?”
“……”戚柯一惊,怎得世子说话突然这样阴冷,也不知李三娘哪里惹着了他,感觉有点不妙了。
而李辞盈呢,早快习惯“那位”如何阴晴不定了,如今著绸衣、冒官差,数罪并身,左右是个死罪难逃,随萧应问怎样冷嘲热讽,能保住自己小命是主要。
她压根儿懒得理,收了思绪细看眼前。
戚柯带来的这匹紫燕骝生得高耸,李辞盈踩上马蹬却轻易够不着,不过这点子困境难不倒她——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踩稳蹬板奋力一跃,女郎身姿腾在半空轻如飞燕,随后她伏在马上稳稳坐好,才昂首看向二人。
也不知是不是夜暗撩眼花,她仿佛瞧着有人眸底笑意一弹指顷,颇有些宽纵放任的意味。
再皱眉定睛去瞧,萧应问却再不肯给机会了,冷了脸色拍马向前,徒留她个清冽挺拔的背影。
哼,有什么了不得,谁爱看他似的,李辞盈攥好缰绳,又摸摸怀中的鱼符,这才紧着一口气,催马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