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够了?”李辞盈倒打一耙,噘噘嘴,似对他“趁人之危”十分不满。
“不——不是——”裴听寒整张脸都烧起来,他捂住发烫的耳朵,又用手背揩了下唇角,仍没能接受李辞盈竟这样大胆,她、她、她——他猛地眨了眨眼,沉星一般的眸子倏然腾上湿漉漉的氤氲,“某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么?”李辞盈往外头看了一眼,“垂暮沉沉,妾以为裴郡守要留人家在这儿过夜。”
“怎会?”喊她这时候到家中来本就理亏,裴听寒只怕她误会得深了,立即起身让开,结结巴巴说了好几个“你”,“你走吧……”
真是太久没见着他这副模样,脑袋上羞出了白烟,别着脸抬头望天,看似一眼都不敢多瞧她,实则余光又偷偷摸摸地巡游在侧,一分也不曾放松。
当然,李辞盈深知男人劣性,若真是做得过了,裴听寒或难免蔑视于她,尤其两人这样悬殊的身份,李辞盈更不能随意自轻。
若不是萧世子那边催得紧,她何至出这样的昏招。
李辞盈抻了衣裳站起身,方走了两步,忽觉着后头一阵疾风袭卷,未待转身,侧边横过来一只手臂,下一刻,她就被拥坚硬炙烫的胸膛中。
“阿盈……”
熟悉的木樨香扑了满身,年轻儿郎堪称狂乱的心跳隔着轻衫贴附在她的脊背上,轰隆隆地,震得她心口也阵阵发麻。
“怎么了?”或是习惯了与他亲密,此刻也不觉有什么不对。
裴听寒俯身将脑袋放在她肩侧,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明日某抽空去唐明府府上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