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问镇了镇心神,松了手不动声色后撤半步,好整以暇将卷册展开来瞧,一面挑眉问她,“怎么,是裴郡守想打听某的行踪?”
李辞盈既决心要与萧应问心平气和地相处,可不愿让一点微末小事再挑拨了裴、李两家之矛盾。她摆手道了声“怎会”,又似怕别人听着,磨磨蹭蹭靠近半步,低声问道,“这么些天过去,您那边可有庄冲的消息了?”
萧应问显是个一心二用的好手,埋头于卷宗案件一目十行,歪损一张嘴也没闲着,“某只答应留他性命,可没允诺要将进程也一一禀告给您。”
好一个“您”,李辞盈可不认为他俩个的交情能到了开亲切玩笑的地步。转念想想,也是,飞翎卫持密令办事,对官家也不必事事详禀,这般傲慢之下,更是不屑他人过问的。
可李辞盈不肯罢休,又追问一句,“您不说,是不是为着根本找不着人家?”
萧应问“哈”了声,“激将法对某没用。”
李辞盈不信,“咱们倾尽三州之协力,竟对区区沙盗也束手无策,那么大魏西防之羸弱无从想象啊。”她一顿,又问,“可是都护府管辖不力的缘故?也是了,楚州牧监守自盗,不仅联矿场贪墨,且还是祆教教徒,对了——”神神叨叨地一拍手,转向萧应问,“您说,那日砂海祆教魂火祭一事,他是否知情?”
这些话也挂在嘴上说,真不怕别人听了去要杀她灭口,萧应问被她碎碎念念扰了思绪,连看了册中三行字,却什么也没进到脑子中去。
他凉凉看李辞盈一眼,随后一手盖在人家脸上,“闭嘴。”
萧世子的手掌这样宽大,李辞盈眼前霎时一黑,退后一步躲开他,两眼晃晃,却是瞧着了那人臂上绑着的一对联珠小团花玄革臂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