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面前,李辞盈好似才回了神,幽幽的眼珠轻转,慢慢移回他的脸上,不冷不热说了句,“你回来了。”
回来了?
好一句无厘头的话,听着好似她已在家中等他良久,裴听寒没明白,点点头,看她冷得发颤,不由自主想握她手臂瞧瞧冷暖。
可人家一闪手躲开了他。
裴听寒微微皱眉,又横一眼府门前探头探脑在看的李少府,垂下脑袋好声地哄她,“怎么了,又是谁胆大包天惹着咱们盈娘了,和某好好说说,定为你出了这口气。”
后头李少府一听,只恨不能把在场宾客的耳朵统统捂上,裴郡守方才在前厅运筹帷幄,不过片刻之间,怎就一副为美不惜赴汤蹈火的模样!
他忙不迭地将宾客送走,又拢袖躲在廊柱后边,笑得意味深长。
而那边李辞盈一腔哀郁梗在喉中,只恨恨瞪裴听寒一眼。
既娇也嗔,盯得人心尖又麻又酸,裴听寒爱的就是她这般娇蛮的模样,可人瞧着气得不轻,他实不敢再招惹,扬手命人速去照夜阁点地龙,又回首对李辞盈道,“某还与李少府有几句话要交待,盈娘且在书房稍候片刻,如何?”
在这个时刻请人到府上去做客是有些不符规矩,但裴听寒隐隐约约领悟到李辞盈当是特意来见他的,虽一会儿还有要事,可裴听寒又怎忍再伤她的心。
书房?李辞盈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底忽闪过一丝暗光,随后她不假思索“嗯”了声,难得垂眉给了个好脸儿,“时辰不早了,您可快些过来。”拽拽人家衣摆,“好不好?”
若是太迟了,他人见了难免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