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看了戚柯来信,萧应问就已回复让不必再跟着李三娘了,想来是飞鹘滞后,戚柯才又“事事俱报”送了这么些过来。
尽是废话,读来只觉浪费辰光。
萧应问撩袍往宝椅一靠,将桌上绸卷慢慢展开。
板着张脸看了有一会儿,再一翻页,萧应问忽长睫轻颤,慢慢直起身来。
只见那绸布上写道,“……李娘子夙兴夜寐,至第八日夜终缝得崭新披氅一张,或其不舍丢弃裁剪所余之皮料,复以竹篦规整,又造玄革臂褠一副。”
或是这臂鞲实在制得好,戚柯验过之后,又写道,“臂鞲轻盈暖和,革带金纹繁杂精巧,李三娘于昏昧灯影数度重拆缝绣,用心可见一斑……”
她给“傅六郎”织的披氅是雪白的,怎会制了一副玄革臂鞲相配?
其用意实在犯不着多思索一分,萧应问冷冷笑了声,不知好歹的女郎,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讨好裴听寒。
君子之仪也应慎独,实不该拂袖将任何物什扫到地上去。
可惜人非草木,萧应问看着满地狼藉只觉着不可思议,从前于文华殿中读书,有一说“愁千结,恨万冤,悲痛恻。”
官家一听潸然泪下,而萧应问始终不解其意。
好了,这会子心肺肠子都纠在一处了,通透得不能再通透。
她怎敢拿他的东西去讨好裴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