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这么个乌龙事儿,傅弦听着“戚长史来信”这几字头皮都发麻了,打了哈哈就想开溜,“表哥,天儿暗了,某也觉得疲累,就先回去了,你再顽一会儿罢。”
不待人回答,将手中弓箭一扔,忙不迭地逃了。
天色确实暗下来了,山线之上落日熔金,远方本是缥缈的山脊在烂烂明霞下半壁绚丽,暮色也如此辉煌明灿,果然是陇西才见得着的夕阳景象。
厚厚的绸卷握在手中莫名发沉,萧应问冷笑一声,随手将它掷在桌上。
绸卷在花梨木桌上滑了半寸,又“嗒”一声轻响落在了地上。
这可把周围的几个飞翎卫为难坏了,世子的脸色瞧着不太妙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真不知这玩意儿该不该拾。
萧应问没说话,又走近一步,看着有要亲自弯腰要捡的意思。
世子尊贵,怎能在他们面前低头弯腰,近处一飞翎眼疾手快,垂手一捞,将那绸卷拾起来,冲萧应问笑道,“世子,您的信。”
诡异,实在诡异。世子没接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一眼。
飞翎真想给自己脑袋上来一下,让你自作聪明,晓得世子心情不佳还凑上去。
“放那。”萧应问淡淡开口。
飞翎暗自呼了声,将绸卷小心放回桌上。
萧应问瞧了一眼却仍然没去碰,只挥手让左右散了,“都回了罢。”
世子这会子喜怒无常,飞翎听了这话如临大赦,均垂首抱拳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