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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地也已不在,好端端盖回她的被上。

李辞盈慌忙要抽手脱身,刚收回一寸,那人一只大掌牢牢擒住了她的手腕,萧应问垂眸靠近几分,将她拉向自己,压低的音调就落在她鼻尖。

“外边有人。”

思绪回笼,她才从宿魇中明了此时处境,词在嘴里绕个弯儿,李辞盈含糊了那个“明”字,也没往窗牍那边看,只改口喊他,“……凭意。”

假名罢了,但永宁侯世子大概仍觉僭越,眸色霎时沉下几分,暗光轻转,静得像冬日里结霜的冰河。

外面的自然就是纪清肴,她已穿戴上要横越砂海的行头,兀自推了门,要亲自端茶水给他们。

萧世子平日吃食皆有奴仆拣择,出门办差,也从不轻易敷衍自己那张挑剔的嘴。

无好茶时只饮清水,更莫说这一杯浑清的苦米茶还洇进去一颗未化完的药丸子。

纪清肴见他不接,更将泥杯往前递了递,“走南闯北的商人有些拳脚功夫说得过去,但萧郎君的身手——”实在让人放松不得。

萧应问神色更冷,“某已废了一只手,寨主仍不放心?”

这个时辰迷津寨已燃了炊烟,两道败垣之外,隐约也有孩童嬉闹声,这两日在寨中度日,其实略过这几人身后所负长矛,此间与普通山间村落并无区别。

纪清肴向窗外眺了一眼,笑了声,“他们称我一声大王,那总是要担些繁责的,这里头不过是一味软筋散,萧郎君就请见谅罢。”

她没空闲在这儿唱大戏——若不是为着他与李娘子这层关系,纪清肴早喊人将他腿折了,哪里用得着先礼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