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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凭意……”李辞盈只觉着自己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从他怀中奋力抬头,扭动两下挣脱不得,又伸手去掐环在腰上的臂膀,“放开!”

身量纤弱,力大无比,对待救她小命的人也丝毫不手软。萧应问松开痛到失去知觉的手臂,没忍住哼了声。

沙地上杂乱的脚步声渐近,他闭了闭眼,还是支起身体,将混乱中跌落的覆面拾起给她,低声嘱咐,“戴好。”

李辞盈明白他的意思,垂首要接,手下却一顿。

那人袖角沾着血污一团,手肘至肩下衣料磨得碎开口子,破损布料下,暗色腥晦如河溪支流,密密麻麻爬满线条流畅的臂间。

略显浑浊的轻喘随着胸膛起伏,他似乎受伤不轻。

这下李辞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寻常人这样摔下马儿来,多得是撞了脑袋、断了脖子的,再不济,至少缺只胳膊少条腿。

上天何其不公,怎就他回回能得了好运?

萧应问不知她在发什么愣,复晃了晃手中布料,催促,“快些。”

而那女郎心中悲愤交加,怔怔然望着他,一双杏眸竟蒙上水光,盈盈落下泪来。

这与那日在幄帐之中的矫揉、或见了裴听寒之后的伪作全然不同,眼前人着实是伤心得惨了,纤瘦的肩忍得抖抖瑟瑟,她揪扯那覆面,愈来愈多晶莹水珠沿着柔美的侧脸垂到炙烫的沙地,“滋滋”冒出一串儿白雾。

萧应问没法子,只得再靠近半寸,勾住那块覆面匆匆给她挂在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