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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仓促,也有他手臂实在疼痛难忍的缘故,指腹不慎自那只白皙小巧的耳垂拂过,他很快收手回来,别过视线,“某无事,你——”

哪知那女郎听了这三字,口中更是险些哽出了嚎哭。

谁在意他有没有事了?这人还真是有张顶厚的脸皮,李辞盈又气又急,见着握着长矛的贼人越走越近,两手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来者并非异族人,为首那女郎身量不显,或只有她身后所负长矛半数之高,身上著件墨色翻领袍衫,长发高束脑后,利落也齐整。

瞧着年纪不大,但周遭几个儿郎隐隐围在她与敌手之间,似都以她为主。

纪清肴先是瞧过了地上那只半死不活的颠马儿,才摸摸脑袋走到这对苦命鸳鸯面前,打量几眼,她悠悠然开口,“尔等何人?行色匆匆要往何处去?”

李辞盈顿时噎住泪珠,余光掠过远处梭树下低头吮食的几匹马儿——它们正与萧应问从沙盗处夺来的那只同为红枣马。

她微微眯了眼睛,忽得一只宽厚手掌按在背脊,萧应问轻轻拍了她两下,清冽声线也柔下几分,“盈娘不哭了,你阿兄这点小伤养两日便好,实在是不必忧心的。”

李辞盈抬起湿漉漉的水眸望他一眼,“嗯”了声,半是悬心半是埋怨地轻声呵斥,“若为救盈娘给阿兄落下伤残,回去姑母还不知要怎样怪我…”她摸摸腰间不存在的荷包,一闭眼,又要落泪,“她是怪定我了,向导的账没拿着不说,那半两定金也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萧应问宽慰道,“蕃贼凶残,怎能怪到你身上去?咱们能留着一条命已足够走运。”

你一言我一语,都快把这谎话编完全了。

两个人搀扶彼此勉强站立,萧应问方开口对纪清肴回道,“吾名李赋,这是我的阿妹盈娘,前些日子咱们在肃州城工坊领了为商队向导的活儿,便领着他们往沙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