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不该有如此貌美的女郎,粗麻制品覆在玉脂般的肌肤上似是亵渎,她的鬓边沾着些许污泥,眸光却如月清冷,眉间轻愁似雾朦胧,让人望之生怜。

这时候忆起是自家表哥将人家随手扔在泥里的,傅弦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声音不自觉放得温和,“你是何人,怎会这个时候出没在林子里?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不远处的身影僵了僵,萧应问回首看了他们一眼,哼出个好笑的鼻音,没再理会。

眼前的情形重要太多。

林子里躺着的人是他的亲卫之一——飞翎卫奉密令查陇西矿场贪墨案,案子经手人不多,可他们的身份不知怎的还是传了出去。

今日本该趁夜出城,却不想请来的向导临时反水,将他们引进迷障林中而后窜逃。应付完两批刺客,派去追踪向导的人也重伤在此。

林中似有阵法,列队往北面走,不多时竟首尾相连围出个圈儿来。

只得待到清晨,等雾散去再寻出路。

“戚柯怎么样?”

想来是不好了,随行医者验过,皱着眉将囊布袋子卷起来,摇摇头,“戚长史伤在胸腹,血涌难止,这会儿更是高热不退,若是今晚还不醒,那——”

众人面色凝重,举目去瞧萧应问,而后者才从戚长史脸上湿漉的水珠揩了两下,想起什么,皱眉侧身往后边看了一眼。

“郎君!”远处那两人倒像相处融洽,傅弦听得此间事毕,便拽着那女郎衣摆朝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