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页

沈彻闻有意激他,摇着头说:“都说这京城掉块匾额,能砸死百十来个当官的,若是寻常富贵人家,倒也不值得夸耀。”

男人冷笑,不以为意:“你且说出来,也给兄弟长长见识。”

沈彻闻指了指上面,朝男人比了个二。沈天星也跟着帮腔作势:“我表叔刚到那位府上不久,虽没见着过正主,但在燕大人手底下做事,也很受器重。”

“原来是那位。”男人笑起来,知道这时候不能给比下去,否则今晚的面子是要不到了,于是故作坦然道,“旁人倒也罢了,那位倒是熟识,我还见过几次,那通身派头,果然是天家贵胄。”

“怎的大哥,你还见过他?”沈彻闻当即收了方才高高在上的派头,装出一副既试探又讨好的模样。

他深知直接亮出身份询问对方虽然方便,但一来会让对方心生戒备,不一定会知无不言。二来冷不丁问这个,万一日后被人发现再留下什么把柄也不好。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醉酒闲聊,明日酒醒,说了什么全忘个干净。

“那还能有假?”男人见着沈彻闻态度转变,瞬间有了脸面,讲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那位是铺子的老主顾了,连着两年五月十九都会从铺子里订荷花糕,我去送过几次,都是他亲自见的,还说过一两句话呢。”

五月十九,是乐书音的生辰。沈彻闻很快想起来,似乎乐书音今年生辰时,周贺丹给过他一枚荷花糕。再仔细回忆,曾经身处新成元年的自己,也陪着周贺丹去买过荷花糕。

这必然不是巧合。

如果说乐书音每年生辰都会从京中商铺里买份荷花糕固定食用,那么被乐书和发觉并在这上面动手脚也并非难事。

毕竟往铺子里下毒的难度,和往宫里下毒的难度,完全是两码事。

只是,乐书音生辰为何要买这东西?买来为何未曾分散给府中众人,只给了周贺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