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丹笑起来:“王爷这是把自己当成狗来比了?”
沈彻闻二郎腿一翘,冷笑道:“狗怎么了,有时候,狗比人高尚多了,狗至少不会调头咬兄弟一口。”
一窝长大的狗都知道敌人来的时候一致对外,一道长大的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后背给你一刀。
与上次一样,两人从王府出来先去东宫,换了太监衣裳后从东宫一路进宫再转去永巷。
现在的皇帝对太子几乎毫无防备,沈彻闻拿着东宫腰牌,别说进永巷,就是进冯贵妃的寝宫,巡逻守卫都不带拦一下。
瑶贵人前院的茉莉开得比上次来更盛,刚一进永巷就能闻到香气。
因为又换了次易容,沈彻闻还得自报身份,把东宫腰牌朝洒扫的太监递了过去,随口问道:“这花香烈成这样,瑶贵人闻了也不嫌晕得慌?”
“回公公的话,我们贵人就钟意茉莉,喜欢这味道。”太监贵安回答道,“京城茉莉不易活,贵人可以栽培了很多年才种出如今这一片茉莉,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嫌呢?”
沈彻闻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周贺丹。周贺丹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朝着沈彻闻的方向看过来,两人正巧对视。
已知瑶贵人是南疆王的义女。又知,木偌瞳是南疆王长孙。
木偌瞳口中那个喜欢茉莉的长辈,有没有可能就是瑶贵人?
可如果是瑶贵人的话,木偌瞳为什么会说长辈是“生前”喜欢?瑶贵人并没有死。
贵安将沈彻闻和周贺丹带去了后院,瑶贵人跪坐在书房里,周身乱七八糟堆满了书,她发髻松散,眼下乌黑,看起来在这里没日没夜熬了好几天的样子。
沈彻闻过来后叫了声“滕姨”,瑶贵人立刻起身,让贵安把书房门关上,从桌上抓起几张纸,塞给了沈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