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下马车,便有僧人出来迎接。沈彻闻刚把周贺丹服下去,就瞧见老和尚朝着周贺丹行礼。
老和尚说道:“许久未见周大人了,王爷西去,老僧带着众弟子做了几天法事,祈愿王爷能早登极乐,大人也莫要过分伤怀才是。”
好嘛,去掉砸灵堂的、上香的、磕头哭的、守寡的、冤枉王妃偷情的,这会儿又多了几个开坛做法的……那个沈子鸣假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能见着这么多丰富精彩的场景?
沈彻闻表情抽搐地看着这老和尚。
老和尚显然跟周贺丹挺熟,两个人寒暄几句,不知怎么又说到了乐书音,老和尚把自己搞得眼泪汪汪,反而变成了周贺丹安慰他。
进了门,沈彻闻冷笑道:“长见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俗世的人宽慰出家人的。”
周贺丹说:“他哭的哪是先帝,哭龙椅上换了人,没人给他权力了。别看他守着个皇家寺院,先帝在时,宫中每有祭典,都是他来主持。”
皇帝现在换了人,小皇帝能否还这么重用自己,还能依附皇权敛到多少财权,都不好说了。老和尚当然是要哭的。
沈彻闻捂嘴笑起来:“你倒看得透。”
周贺丹目光低垂着,说:“没什么透不透的,这世上谁不是为了自己……得多傻的人才能只顾着别人?”
沈彻闻发现周贺丹说完这句话后,神色明显变了,看起来有些伤感。他目光注视着皇子府深深的院墙里,也可能只是在往远处看并没有什么目标。
“你……”
“小王爷,先别说话了。”周贺丹看着沈彻闻,眸子里似有一汪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