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周贺丹只是笑笑,恭顺地附和着,一点脾气都没有。正因如此,沈彻闻才更加变本加厉。
如今沈彻闻在漫长的光阴里爱上了陪他患难真情的周贺丹,派人调查过他隐秘的过去,明白了他为何沦落风尘,再突兀地被提醒年少无知时对恋人的辱骂,更觉得心中刺痛。
如果不是因为沈家,周贺丹现在未尝不是名满京华的锦衣公子,又何须徒往风尘里走一遭?
沈家欠了周家,他也欠了周贺丹。
“王爷,你口口声声说心里有我,我是真不敢信。”周贺丹挣脱了沈彻闻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头也不回地进到寝室,“我见过你对二殿下的情深义重,也体会过你对我的不假辞色,我凭什么能信自己争得过二殿下?”
沈彻闻知道,此时此刻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可又能说什么?
言语太苍白脆弱,未来太虚无缥缈,他和周贺丹共同能看见的,只有当下而已。
“向之,你在我心里,从来没和二殿下比较过。”沈彻闻顿了顿,现在似乎也只能用苍白的话语辩解,“你是独一无二的。”
周贺丹没什么表示,只是一味拿起火石去点燃油灯。但他手抖了太多次,一直没能引燃。
沈彻闻走过去,抓住了周贺丹的手,下定决心一般坦白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我从来没爱过乐书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