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丹抬起头与沈彻闻对视。
此时此刻,周贺丹眼神里藏了太多东西,一时间沈彻闻竟看不懂,无法判断周贺丹到底是什么情绪。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没跟现在的你说过,也没跟二十八岁的周向之说过。”既然已经开了口,沈彻闻不再犹豫,也不去考虑周贺丹此刻心中所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对你,或许一见钟情。”
正因为第一眼就乱了心绪,所以才会无端烦躁厌恶。
正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了未婚夫之外的人,所以才会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他其实从来没有讨厌过周贺丹,他讨厌的是因为周贺丹的出现,而产生对乐书音始乱终弃的念头的自己。
讨厌的是,对未婚夫的情人心动的自己。
讨厌的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没能让周贺丹多看一眼的自己……
他只是不敢直面自己,疯狂迁怒起让自己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而已。
沈彻闻无比细致地对着周贺丹剖白着自己。
几个时辰前,他完全想不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他不舍得周贺丹哪怕一丝一毫因为他而感到难过。
这些话,他早都该对周贺丹说了。只是不敢面对如此卑劣的自己,逃避了一次又一次。
“不要再说了。”周贺丹开口打断了沈彻闻的话。
房间里的油灯迟迟没有点燃,夕阳的余晖已彻底消失在天际,昏暗的星光不足以照亮周贺丹的眉眼。
沈彻闻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