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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里,沈彻闻觉得自己仿佛在逆着光阴的洪流行走,从新成元年,走过庶安,终于回到了天授年间。

他想起自己因太子“谋逆”获罪,被圈禁王府的日子。不见天日,不知未来,只有周贺丹陪着自己,熬过了漫漫长夜。

仁慈的圣上突然变得固执刻薄,不愿再听一句辩解。贤明的太子囚于方寸,至死也未能探明父子为何会走到如此地步。

沈彻闻认识太子那年,太子还不是太子,圣上也还不是圣上。

大人们带兵打仗,顾不上后方,自小失去母亲的沈彻闻和乐书音一起被塞给年长他们一些的乐书乾带着。

沈彻闻从牙牙学语,到读书明礼,所有的记忆里都有个温柔可靠的书乾哥哥。

后来圣上成了圣上,书乾哥哥做了太子,似乎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沈彻闻却依然还是在兄长庇护下肆意妄为的小狼崽。

他从不觉得会有什么改变。

直到……沈彻闻不再去想,他被那段记忆凌迟,便只能强迫自己遗忘,否则连正常活下去的勇气都不再有。

“哟,看看是谁来了。”太子还穿着朝服,朱红色,金线绣着瑞兽,“我可听说了,你小子昨日不打招呼就没了人影,可把王府上下急坏了,沈天星还想替你遮掩……”

沈彻闻怔怔起身,乐书乾就这么走进来,门外的日光笼在他身后,像撒了柔光,也如同镀了层金。

面对着光,沈彻闻几乎看不清太子的面孔,眨了几下眼,那眉目清晰起来,依旧是从前的模样。

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比声音更早出现,但他强迫着自己嘴角挂笑。他要用笑意去迎接久别重逢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