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微微有些酸涩,甚至是低落,流露着明显的担忧。

“……”

独来独往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因为他的痛苦而感到难过,这感觉太过微妙,也太过陌生和震撼,就像心中有根拉紧的细弦骤然崩断。

乔黎想了想,觉得有话还是不能闷着,得沟通,就像他之前把话都问清楚一样,于是又心平气和地开了口:“你不要总生气还老凶我,你有事和我说好吗?”

“不然我也会难过……”

入夜时乔黎忘记点灯,此时屋中的烛火只有一盏,光芒黯淡,灯影随风吹纱帘而动,轻扫着画云屏风上的流云,情境倒也静谧宜人。

苏夜痕只愣了须臾,便握着她的手腕,顺手将人拉到了怀里。

他倚靠在床头,而乔黎被他摁在怀里抱住,力道有些紧,却又没有过多的举动,是一个极其亲密却又很单纯的抱姿,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大抵是气氛使然,乔黎也没有说话,并且她知道人在痛苦下会孤独脆弱,这时候需要一个拥抱也很正常。

所以她不仅配合地靠在他的肩颈位置,甚至还抬起手,搭在了他另一边的肩膀上,像小时候被安慰的那样,轻轻拍了拍:“别难过,不疼了。”

“……”

这一夜,乔黎是被人抱困了,直接在苏夜痕怀里睡去的,而苏夜痕则是破天荒地安静了一整个晚上。

那些极端的痛苦在后半夜竟然缓解了很多,他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白天他那些不悦是因为什么,原来他并不想让她离开。

他曾强大,自负,自诩对这世上的一切都无畏无求,没想到如今,竟也会有不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