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辰双眼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眼瞧着他这些年势力越来越大，我也曾怨怼天道不公。好在有师傅在旁悉心教导于我，这才让我能放下心中的仇恨，一心向佛。可师傅说，我的心思还未归正，还需历练。我这些年最大的敌人就是我这仇恨的心魔，有朝一日能放下仇恨，方才能真正得道。”

所以上一世的五年之后，他是否得道，言落霄并不清楚。

可她知道，如今的寰辰还未放下仇恨。

虽明知不该问，内心里却还是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催促着言落霄，叫言落霄不由地再问道：“那害了你一家的官员，你可知是谁？”

寰辰回头，看着言落霄，眸色认真：“你想知道？”

言落霄心头微微一沉，却越发坚定：“是，我想知道。”

寰辰点头，而后道：“他的名字，叫言涛，是当朝左相。他害死我父母的时候，不过只是个兵部尚书。这些年眼见着他水涨船高，可他若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原来……真的是这样！在一开始寰辰说起来的时候，言落霄的感觉就告诉她，这事儿可能和言涛有关。

所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能明确地感觉到寰辰的敌意，因为寰辰知道她是言涛的女儿。

可既然知道她是言涛的女儿，还与她同行这么久，寰辰虽然说他自己没能做到放下仇恨，却也比普通人克制太多了。

言落霄也不喜欢言涛，于是便低了头，竟不知该同寰辰说些什么。

说实话，她有些后悔。